【紀念孫中山】（五）楊茂森

 （五）民族主義——從「驅除韃虜」到共同國族

孫中山的民族主義思想，隨時間的推移，經歷了重大轉變。

早年，孫中山認為，必須推翻清朝帝制挽救國家，建立新的政治秩序。1905年，中國同盟會提出「驅除韃虜，恢復中華，創立民國，平均地權」的革命綱領。其中，「驅除韃虜」帶有鮮明的反滿民族革命色彩，當時革命運動將政治統治與民族身分相聯繫。然而，辛亥革命之後，中國面臨新的建國問題。推翻清朝只是第一步，如何使原有清帝國疆域內的不同民族，共同組成共和國，成為重要課題。

1912年，中華民國成立，孫中山倡導「五族共和」，主張漢、滿、蒙、回、藏等民族共同組成國家。這標誌著民族主義由反對特定王朝的革命動員，轉向建立多民族的共和國。

孫中山知道，現代國家的建立，不能僅依靠單一族群的政治認同，還需要不同民族形成共同的國家意識。

因此，他在後來的民族主義論述中，進一步強調中華民族的整體性，提出以國家認同為基礎的「國族「概念，希望將不同族群凝聚為具有共同歷史命運與國家認同的政治共同體。

晚年的孫中山，也更加重視反對帝國主義與爭取中華民族民族獨立。不過，他關於民族融合的部分主張，與今天強調多元文化、族群平等及個人權利的公民民族主義，仍有差異。

回顧這段思想演變，我們既要理解其歷史背景，也應從現代民主憲政的角度重新思考民族與國家的關係。

無疑，晚年的孫中山已體認到，現代國家的凝聚力，不應僅依靠共同血緣或族群來源，更應建立在共同的政治認同、平等的公民權利，以及對自由與憲政制度的共同承諾之上。